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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说心语
2019-12-05 08:01  

自从老母亲的意识“返璞归真”以来,每周有空陪她出去溜溜、猜测她的想法已然成了我的一项经常性“工作”。

又是周六,虽是十一月份,天气却出奇的好。帮母亲穿戴好,推上轮椅,在小区里遛弯晒晒太阳,走走停停,母亲高兴的像个孩子。

走到小区西门附近,母亲嚷着要出去,因临近饭点,说服了母亲,陪她回家。可她总是一遍遍回头,似有不舍。

母亲一定是有什么想法的。

第二天上午,抽出时间再次陪着母亲出门,她还是指着小区西门要出去,问她干啥也表述不清。感觉到她有心事,正好又有时间,索性就依着她出了西门。

顺着西门往北走去,那边是一溜的门头房,有饭店、美容店、便利店、水果店等,也算是小区周边一条热闹的小商业街了。

走到一家熟悉的水果店附近,店前摆着一地的甘蔗,母亲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想到母亲平常愿意吃甘蔗,再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我心想:她这是想吃甘蔗了吧?

于是,便问母亲:“馋甘蔗了?买点吃?”谁知母亲却说:“不要甘蔗!”“那要啥?”“不要甘蔗!……”母亲又重复了一句,还是没说清到底要什么。

问了几遍,母亲也没讲明白,只好搀扶着她从轮椅上起来慢慢踱步到店里。转了半圈,母亲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摆放在筐里的红彤彤的还带着点白霜的小柿子,用手指了指,我说:“买这个吗?”“嗯。”母亲满意地答应了一声。

我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是馋柿子了!昨天到今天,母亲一直要出来就是想买那种新疆产的小柿子吃。老人年纪大了,嘴巴倒像个孩子似的更馋了,这样也好,能吃也是福啊!

当我把小柿子放到母亲腿上让她拿着往回走的时候,母亲很是高兴,两手紧捧着那一袋柿子,一个手指还勾着塑料袋,好像生怕那柿子长了腿会跑了似的。

回到家,洗了柿子端给母亲,母亲笑呵呵地坐在那儿,好像那等待美食的孩童。她把柿子扒了皮放在碗里,然后捧着碗递给我:“快吃吧,你从小就喜欢吃这个。我刚发了工资买的。”我愣了一下,接过碗,拿出一个又递到母亲手里。 “妈,咱一起吃。”说完我和母亲一起吃起来,边吃眼泪边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母亲吃得津津有味,幸福洋溢在那慈祥、率真的笑脸上,我的心也幸福满满。

看到年迈的母亲吃到柿子的满足,我不禁诚惶诚恐、再次热泪盈眶:差点因自己的粗心忽视了母亲的感受,差点没能让母亲吃上想吃的柿子!而母亲却还在记挂着我小时候爱吃的东西!有时糊涂有时清醒的母亲未能及时表达自己的意愿,以致间隔一天多才吃上了想吃的柿子。但所幸我还能懂她,最终明白了老母亲的意思,让她吃上了她想吃的水果。

有一些事,真的需要好好去了解,去揣摩。有一种爱,永远不需要去质疑和猜度。

人老了,不在乎有多少金钱和礼物,能吃就是福,健康就是福,陪伴也是福。(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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